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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学院闯进决赛之后,马院长给辩论队集体放了一个假的“假”。辩论队员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,不需要上专业课了,但得在辩论队活动室进行封闭式训练。
高强说:“与其放假,还不如去上课呢。”
林佑莲:“现在吃饭都得吃外卖,我突然觉得饭堂还是挺好吃的。”
王怡然:“大家再坚持几天,如果能夺冠的话,搞不好马院长会给我们加平时分的。”
众人:“不需要!”
吴见胜:“王怡然,你手气也太背了,你抽的什么持方啊?就算把我们关一个月,决赛也指定赢不了!”
王怡然看了看黑板上的决赛辩题:“如果注定毕业就分手,还要不要牵手。正方:不要”,欲哭无泪。
这哪能辩得赢啊?这是要和全校、全世界大学生为敌啊!
吴见胜:“王怡然,你去跟马院长说我们弃赛好啦,第一年参赛,能拿亚军也不丢人了。”
说完,吴见胜和高强、林佑莲趁王怡然还在发呆,悄悄溜出了辩论队活动室。
王怡然一个人呆在辩论队活动室,看着里面的一桌一椅、一花一草,感慨万千。
短短半个月间,这里充满了回忆,只要一闭上眼,脑海里就满是大家一起讨论辩题、一起打打闹闹、快快乐乐的画面。
一个星期后就要打决赛了,无论输赢,这扇大门都将暂时关上,这个空间,都将暂时封存。
王怡然轻轻关上门,走出了院楼。校道上人来人往,一片匆忙的景象。她往足球场走去,看到了吴见胜又在那里像个孩子一样踢着足球。
突然,王怡然听到一个同学在喊:“吴见胜,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!”
吴见胜一转身,一抬头,傍晚的霞光正好洒在他脸上,他傻笑起来,剪影摇摇晃晃的。
王怡然说:“你再踢一会儿吧,我去打饭,给你加一个鸡腿。”
王怡然转身还没走远,就听到了足球场那边在起哄,“给你夹鸡腿,夹紧一点,哈哈哈……”
男生宿舍的过道里,重复地传来一句“同学,要鞋吗?同学,要鞋吗?同学,要鞋吗……”
那个偷偷摸摸、鬼鬼祟祟的问话人正是郑伟琦。他背着一只黑色的大背包,正挨家挨户的兜售着他的代工运动鞋。
郑伟琦从在操场上卖汽水起步,一路卖过烟、卖过打火机,进一步发展到卖队友、卖隐私,终于攒下了开创商业帝国的第一桶金,正在向运动用品领域蓬勃发展。
小说《活着》里的福贵曾经说过:“鸡养大了就变成了鹅,鹅养大了变成了羊,羊养大了又变成了牛。”
郑伟琦感觉自己养的小鸡正慢慢长大,很快就可以下金蛋了。
可是,眼下他叫卖了半天,也没有人理睬他,连一双鞋垫也没有卖出。
郑伟琦回到四楼,看见高强正侧靠着门,一只手夹着半支烟,另一手握着那只丰乳肥臀的打火机,嘴里正吐着烟圈圈。
高强:“兄弟,打火机卖得怎么样?”
郑伟琦灵机一动,说:“买鞋送打火机,你挑一双不?”
高强把烟往嘴里一叼,打火机往裤兜里一放,腾出双手来,接过郑伟琦的背包,打开一看:好家伙,全是打勾牌高仿运动鞋,跟真的一模一样,就是没有鞋盒子而已。
郑伟琦说:“这些鞋都是代工厂的厂弟厂妹偷出来卖的,款式和质量都与正牌的一模一样,价值只有一半不到。会长,来一双?”
高强嘴巴微微一撅,又吐了一口烟,说:“一双太少。”
郑伟琦眼睛一亮,差点没掉出两块金子来,说:“你想要多少双?”
高强把烟头一扔,说:“你有多少?”
郑伟琦热血上头,把背包一扔,说:“你要多少,我有多少。”
高强一把勾住郑伟琦的脖子,说:“别学你队长,整天打辩论放空炮。你到底可以搞到多少?”
郑伟琦一把推开高强,说:“有事说事,别背后说队长。”
高强:“想不想把买卖做大?”
郑伟琦:“你的打火机卖不出,估计只能去工地卖给农民工兄弟了。”
高强:“我是说,我们合伙开店,卖运动用品。你们认识踢足球、打篮球的人多,市场广阔,钱途一片光明!”
郑伟琦一听可以开店,这简直是跑步奔小康的节奏啊,心情激动得没站稳脚根,差点跪了下来。
高强赶紧扶住郑伟琦,说:“干不干?”
郑伟琦没想到小鸡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牛,眼睛里是一片希望的田野,鸡犬相闻、牛羊成群,好不繁华,连声说:“干!干!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