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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喜雨说,我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,听到香客说起在月牙庙有一位要饭的老头,满身长着疥疮,脓血流边全身,想必活不了多久了。
我听到此事,心里顿生恻隐之心,赶忙打听详情。我了解到月牙庙距离天真道观有二十多里地。这月牙庙之所以称其为月牙庙,是因为坐落在月牙山的山坳里。月牙山因山头的形体像一片月牙儿而得名。原本月牙庙也有香火,但是一场森林大伙把附件的村庄都烧了,月牙庙也烧得残破不堪。因为附近没有人家了,也就没人去管这破庙了。从此这月牙庙就成了无人问津的破庙了。
后来,附近的人家又渐渐地多了起来,但庙还是没人来理会。不知什么时候,来了位要饭的老头,他白天就在附近这些新建的人家讨饭吃,晚上就在月牙庙里栖身。
我与天明一起赶到月牙庙时,远远地就闻着一股恶臭味。走近一看,要饭的大爷身上盖了一床已由白变黑的破棉絮。那时夏天,他还冷得瑟瑟发抖,我一看就知道发高烧了。我让天明掀开棉絮,只看到大爷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好肉,到处都是脓血。我仔细查看,发现身上有不少红斑鳞屑性斑块,长出了一个个脓疱,大部分已出现糜烂,发出浓浓的恶臭。头上的毛发已干枯脱落,再看手指和脚趾,指甲都变厚,严重扭曲。这不是一般的疥疮,而是典型的痂皮性疥疮,是所有疥疮中最严重的,可致人死亡。
我们带去了一些治疥疮的药,但这么严重了给他涂擦一点药水根本没用,必须的内服,外敷,药水浸泡。但庙里除了一个破碗,一件破棉絮,其它一无所有。我让天明到附近村里买了个浴桶,锅瓢,在庙门口搭起一个锅台,烧了一大桶开水,调入疥疮药,让大爷在药水里浸泡一个时辰。泡完后,把他身上擦干,又在脓包出涂上膏药。就这样一连去了五天,每天都这样重复做一遍,三天后,所有的脓包都结了痂,五天后就痊愈了。
牛天胜一边听牛喜雨叙说,一遍频频点头,表示赞赏。最后又提了个问题:“你们用的是什么药?”
牛喜雨说,这药水和药膏都是我们自己制作的。药水是高度高粱白酒,浸泡铁朱草和赤石脂而成,这膏药就是赤石脂加硫磺制成的。
牛天胜说:“见一斑并可知全豹,从这件事中我们就可以看出其善心,还有慧心。果真是个三心合一的奇女!难得啊,我授徒几百年,一直想收一个女弟子,但一直没有入我法眼的,今天终于找到了。”
牛天胜在牛喜雨的头上摸了摸,继续说:“看来我们也是挺有缘分的,你是第一次来着仙人洞,我是一个月来这里一次,想不到就相遇了,而且我们都姓牛,五百年前是一家,这难道不是缘分?”
天翼比牛喜雨本人还高兴,赶忙说:“师父你是说,同意收牛喜雨为徒了?”
牛天胜说:“当然同意,修道者最重要的三心合一,她都具备了,而且又与仙道有缘分,这千年难得啊!”
牛喜雨确实是诚心、善心、慧心三者合一的不二人选,不愧为仙人的眼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