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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南烨的情绪,张彬都看在眼底。
可他无力劝说,更是不知自己能做点什么替他分担此刻的痛苦。
虽然徐南烨口口声声说他一直以来都讨厌这个女人,可这几年的朝夕相处,又怎么可能会没有感情呢?
那日在赛车跑道上,褚漾生前最后说的那些话,令在场的人无不动容。
就连他们这些外人都那么感动,又何况是被爱着徐南烨呢?
张彬叹了口气,选择静静坐在一旁,陪着自己的队长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天色也渐渐暗沉下来。
时钟终于指向了午夜十二点,古老的钟楼敲出了沉闷的声响。
一直像雕塑般没有任何动静的徐南烨突然有了动静,他有些僵硬地拿起茶几上的日历和红笔,打开笔帽,在最新一天的日期上画了一个很深印记的叉叉。
张彬看着他的举动,不敢轻易开口言语。
他隐约觉得,此刻的徐南烨和白天的徐南烨有些不一样。
但具体哪里不一样,他又说不上来。
徐南烨转了转脖子,咯吱作响。
他起了身,拿着画满红色叉叉的日历放进了最底层抽屉,然后拿了身干净衣裳去浴室。
听着哗啦的水声,张彬迟疑片刻,拿起手机给队友们回了条短信。
“我觉得……队长可能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了。”
发完短信没多久,浴室的门就开了。
徐南烨已经洗漱一番穿戴整齐,一改之前的颓废神情。
“走,我们去喝酒。”徐南烨说道。
张彬皱了皱眉,轻轻点头。
初冬时节,天气有些奇怪。
自打那天的大雪过后,好几天都没有再下雪了。
但是气温一直不见上升,湖面凝结成冰,在马路上转悠一圈,立马能冻得手脚冰凉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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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南烨坐在车上闭上养神,让张彬选择喝酒的场所。
张彬怕酒吧台喧闹,特意选择了清吧。
酒上桌,徐南烨便立即畅饮起来。
“来,让我们为褚漾的消失不见干杯!”徐南烨大声说道。
张彬吃了一惊,忍不住问道:“徐哥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!”
这个男人刚才还在因为褚漾没回家而伤心生气,现在则是截然不同的心情。
这样的徐南烨,太让他担忧了!
“我当然知道,张彬,我没醉,我清醒得很!”徐南烨继续喝着酒,情绪也跟着高涨起来,“褚漾不是消失不见,她是死了!但几年前是她害死的兰怡,所以一命偿一命,前尘往事算是一笔勾销了……咱们现在啊,就要庆祝,来来,你跟我一起喝!我们一起庆祝那个女人死了!不醉不休!”
徐南烨说着,一咕噜将杯中的酒喝得一干二净。
张彬听他说着这些话,心惊肉跳。
眼看桌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,张彬只能想方设法拦住徐南烨,让他不要这样喝下去。
毕竟白天他什么都没吃,这样空腹喝酒,是会喝得胃出血的!
“徐哥,你别喝了……”张彬夺过了他的酒杯。
徐南烨没了杯子,直接拿着瓶子仰头喝了起来。
“我之前以为她没死,所以我故意装得很伤心,因为我知道她只是想试探我,是不是会因为她不在了就伤心,我伤心她就会回来……”徐南烨继续语无伦次说着,眼底泛起了一层水雾,不知是汗水还是喝酒太多导致眼睛发涩,“可是我伤心了那么多天,她都没有回来,你们所有人都说她已经死了,那她肯定是真的死了……那天在赛车上,她流了那么多血,肯定活不了了……”
“还有,我在殡仪馆,亲眼看到程彧抱着骨灰盒还有那个女人的遗像,那个时候我还在想,褚漾做戏做得还挺全套的,不就要了她一个肾吗?那是她欠萱弈的,欠钱还钱天经地义,她害得萱弈少了一个肾,还她一个也是理所应当,她怎么就那么矫情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