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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九虽然没有抬头,但能感觉到楚凌霄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内心本来还挺同情沈青绾的,被她坑了这么两次,阿九才觉得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……
叹了口气,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蒙混过去。
整理了一下思路,阿九低声说道:“王爷,奴婢是刚进府的,王爷没见过奴婢。”
楚凌霄的视线从她手上再次划过,“哦?那你进府之前在哪儿干活?”
阿九心底狐疑,楚凌霄一看就不是多管闲事的人,怎么会对一个婢女这么感兴趣?
她可是看过自己现在的尊容,黢黑的皮肤,俗气的妆容,加上被她故意丑化的五官,放在武王府的婢女里面也显得黯淡无光,凭什么让楚凌霄感兴趣?
揣着这样的狐疑,她悄悄掀起眼皮看了楚凌霄一眼,正好就对上了他审视怀疑的目光。
他在怀疑自己?
几乎立刻,阿九就意识到了这一点,快速琢磨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。
心底毕竟有鬼,阿九知道这样被动,很容易被楚凌霄识破真实身份。
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,她猛地抬起头来,表情已经变得含羞带怯,“其实,奴婢仰慕王爷已久,所以自愿卖身来王府,只求能常伴王爷左右,时时见到王爷。”
说完,还眨眨眼,暗送秋波。
这神态表情,就算是出现在一个美人儿身上,美感也会大打折扣,何况她肤色黢黑,妆容丑陋。
阿九心底暗笑,楚凌霄此刻不知道是什么感觉?
楚凌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,神态倒没有太大的变化,只是盯着她看,也不出声。
渐渐地,阿九心底笑不出来了,楚凌霄怎么不按常理出牌?之前沈青绾这样犯花痴,他明明就很厌烦将别人扔出去,现在怎么不吭声,反而盯着她看呢?
但她不知道的是,前两次将沈青绾扔出去,那都是因为沈青绾不知进退,进了他的容忍范围,而现在,阿九为了防止被楚凌霄发现破绽,根本不敢靠得太近。
就在她被楚凌霄看得心底毛毛想要脱身的时候,楚凌霄突然开口了,“出去吧!以后没本王的吩咐,不准进本王的院子。”
阿九心底暗松一口气,脸上却做出一副非常失落的表情,还佯作不情愿地开口,“是……王爷。”
说完,才慢悠悠地转身,转过身之后,她悄悄地呼了一口气,嘴角轻轻上扬。
这下算是解除了危机,不用进楚凌霄的院子,在王府安全地待上几天,等外面的风声没那么紧了,她就马上离开。
楚凌霄一直盯着阿九离开,看着她的动作和步伐,微微眯眼,他总觉得这个小丫鬟有问题,可是她身上根本没有元力波动。
阿九拖沓着步子,将不情不愿的情态演绎得淋漓尽致,一直到出了楚凌霄的院子。见四下无人,这才松了口气加快脚步离开。
走了大概两分钟,阿九就看到了那个带自己入府的丫头,好像叫宝香来着。
她还没开口叫住对方,对方先转身看到了她。
但她并没有先和阿九打招呼,反而伸手拉了拉旁边一个丫鬟的衣袖,压低声音对她说:“这个就是阿九,在王爷身边伺候。”
阿九虽然隔得远,但并不影响她将这些话听入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