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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是姚素儿命不该绝,又或许是大夫开的药终于起效果了,这日,她竟清醒了过来,人甚至还格外的明朗,精神抖擞的。
“翠青,外头还在下雪吗?”她扬声问。
“娘娘,雪早停了,今儿外面还出了阳,您要出去晒晒吗?”翠青一边扶着她下床,一边与她报备。姚素儿一听,自然是点头应允的。与往常一样,她先要求翠青给她涂抹了胭脂,给苍白的面颊上一抹红晕,然后自己慢慢摸索着,到了外面。
一般小范围的走动,她是不用宋逸尘给她的拐杖,那些步数,她自己都记得。
姚素儿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,眼眸眯了眯,很是舒服。
翠青便拿了块绣帕,陪她在身边坐着,一边绣着,一边陪她闲聊。
突然,姚素儿问:“翠青,逸尘大哥呢,又下山买药了吗?”
翠青其实也不知道,昨天晚上,宋将军突然跑走了,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。但她不想姚素儿担心,便点头说:“嗯,他又下山去了。”
姚素儿噢了一声,二人又谈到了别的话题上。
她们并不知道,远处竹林里,站着两名高大男子,而那其中的墨袍男子盯着姚素儿的目光,很是激动。
下一瞬,他抬步就要朝他走来,身边却横过一只手,将他拦住。
皇甫珩眸色猩红,沉声低吼:“让开!”
那人便在前方,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前,将她紧紧拥在怀中。
她怎么能,瘦了这么多呢!
宋逸尘垂眸,“陛下,我将一切真相都告诉你,她并不知情,而且...她一直希望,你仍旧毫不知情。”
昨夜,他听到她痛苦的呓语声,终究是没忍住,违背了对她的承若,连夜进宫,找到了皇甫珩。然后,将她所有的秘密都全部告知,甚至,也包括了她将死之事。
皇甫珩死死的攥紧了拳头,像是在努力地压制着胸腔内宛如翻江倒海的心痛、痛苦与悲哀。他没有想到,那个女子,离开他的主要原因,竟是不忍他亲眼看着她离去。
他好后悔,如果当初,他努力将她挽留在身边,他们之间,是不是就不会再错过这般多的时光了?
在她最艰难的日子里,他竟在她的生命之中缺席,一想到她受病痛折磨,而他一无所知,他就好痛,痛到恨不得亲自为她承受一切。
可他更痛的是,为什么,她要隐瞒他。
“朕知道了,你让开。”
皇甫珩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,这才向她走去。
每一步,都透着沉重。
姚素儿听到了脚步的声响,脑袋微微移了过来,明知道那双美丽的眼眸什么都看不见了,可那一刹那间,皇甫珩还是窒了呼吸,心口跳得狂乱而又急切。贪婪的目光,一寸一寸,扫在她瘦到凹陷的面颊,他拧着眉,心疼不已。
她并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笑问:“是逸尘大哥回来了吗?”
等了会,没有听到声响,蹙了下眉,困惑的又叫了一声:“逸尘大哥?”
皇甫珩一步一步,向她迈进,然后慢慢抬起修长的手,指了指自己的喉咙。
在看清来人面貌之时,翠青手中的针线早就跌落,她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着来人,死死的捂住唇瓣中的惊呼。
下一瞬,她泪流满面的为姚素儿解释道:“娘娘....宋将军他,他受了风寒,把喉咙声带给伤着了。”
姚素儿闻言紧张地皱皱眉,双手在空中摸索着就要起身仔细询问他的情况,却不想脚边无意绊到了什么,惊呼一声,身子往侧边倾斜。
“娘娘——”
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摔倒之时,一双大手,紧紧将她接了住。
掌心的交错,肌肤的相触,那刹那间,不知是他掌心的灼热吓到了她,还是惊魂未定的瞬间让她有些后怕。
身子,微微一僵。
那手掌的主人似舍不得松开,紧紧地攥着她,可又怕弄痛她,隐忍着,指尖都在发颤。
呼吸浅浅,姚素儿突然眨了眨眼,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