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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夏的早晨带着些许温柔的凉意,曲果果和唐怼怼两人早早起床了,他们已经在孤来峰待了好几日。他们觉得甚是稀奇,长老们竟然什么都会做,缝纫、烹饪、编织……
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就是他们做的,当长老小心翼翼地捧着两套衣服到他们面前时,他们都吓了一跳,并且很很好奇他们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这样全能。于是,曲果果整日缠着他们,希望能听个始末究竟,但是长老们对此闭口不提,最后磨不过曲果果,才敷衍道:“不过是兴趣爱好罢了,人老了,只想在山间清闲度日。”
与他们最亲近的长老叫做玄一,他的拿手技能是做糕点,只要他进厨房,曲果果必定会跟进去。这一天,曲果果又跟着他进了厨房,他今日要做的是鸡蛋糕,是一种很蓬松软和的食物,很适合他们老人家食用。
曲果果自从知道有这么个东西,便日思夜想,今日玄一长老好不容易要做这个了,她岂能放过这个时机。她借口帮忙,占据了厨房的主要地带——放调料的地方。玄一虽然不习惯有个小孩子围绕在他身边唠唠叨叨个不停,但心里还是宠爱她的。而且看曲果果很真诚的样子,他便放心让她帮忙递调料过来。
两人在厨房里说说笑笑,十分温馨。不过,此时玄一很是纠结,曲果果邀请他们回裕华谷看看,当初他们一意孤行出了裕华谷,现在又回去,感觉很没有面子的。
曲果果见他正在沉思,偷偷加了一勺白糖进去,她好甜食。玄一一边考虑一边搅拌着盆里的面粉,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。气氛凝固,十分尴尬,曲果果干笑了几声:“你们若不想下山就算了吧,我也只是想化解姨姨和你们的误解。”但是,她说这话时,眼睛到处飘……
腹黑的曲果果自然是另有打算,刺杀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过去。玄一斟酌道:“也不是不可以,只是我们如今这副面目见人怕是太过失礼了。”玄一的脸上都沾了许多绿色颜料,一时也洗不下来,头发和胡子可以减掉,但是身上的皮就难以解决了。
曲果果谄媚道:“长老们无论什么面貌都是有气魄的,皮囊都是身外之物,姨姨可想你们了,还有李婆婆,你们应该是熟识了,真的不回去看看吗?”她见玄一面上果然露出一丝忧伤的情绪,又试探道:“我常常听大人们说,人的时日本就无多,然世事无常,很多人都生时此生不见,亡时无亲友相探,徒留许多遗憾。”
玄一的脸都皱在一起了,曲果果心存不忍,看来是说中了什么事情。两人都不说话了,一个沉浸在悲伤里,一个则心里暗自愧疚和欣喜。过了一会儿,鸡蛋糕做好了,他们俩端着糕点和茶水去了大堂。。
唐怼怼坐在楼上栏杆上远眺,他的神情很虚无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曲果果在菜地间的小径上看见他,兴奋地喊道:“怼怼,快来吃我和长老一起做的鸡蛋糕!”唐怼怼从栏杆上跳了下来,与他们一同进了大堂。其他几个长老或是对弈,或是修理工具。
见他们来了,停手围坐在一起,心满意足地拿起一块鸡蛋糕。
“这是什么?是新口味吗?好咸,玄一你是不是把盐当做糖了?真是老糊涂了。”最先吃的长老叫道。
曲果果回想了一下自己做的事情,心虚极了,她吃了一口道:“我觉得还挺好吃的,对吧,怼怼?”她用手肘碰了碰唐怼怼,唐怼怼面无表情地吃了一口道:“除了咸。还不错。”
玄一摸了摸胡子,默默放下了手中的糕点,露出一个神秘且意味深长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