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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,手术室的灯灭了,医生出来了,看到医生后面空空如也,谢久安紧紧抿着唇,黑色的眸子聚起了风暴。
安南捏紧拳头,起身来迎过去,“医生,她怎么样……”
“谢先生,谢太太,病人的情况太严重了,就算外伤可以修复,但脑子里的血块不消也不可能醒来,只能先转到ICU观察。”说完,拿过一张单子让他签。
谢久安只盯着那单子上写的字,始终不动笔。
几个小时的急诊手术让医生疲惫不已,他看着谢久安,“我们已经尽力了,病人到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,也许很快就醒,也许就变成植物人,几年都醒不过来,也许撑不过这几天,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医生,我能等,只要她能醒过来,多久我都能等。”
医生叹了口气,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,希望这个男人能像他许诺过的那样。
医生做了最坏的打算,但治疗的结果是病人留住了性命,只是脑子里的血瘀面积太大,很难再醒过来。
而那个男人就像自己说的那样,他要等她。
两年,谢久安每天都会来医院,有时候是中午匆匆过来,待上一会儿,大多数的情况是下了班晚上过来,然后在她的高级病房中住下。
南城医院,13楼护士站都知道1号病房住了一位VIP,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昏迷不醒,那个女人即使躺在床上两年,虽然瘦弱却容貌娇艳。
“久安,来了。”医生对带着满身水汽的谢久安点点头,自从两年前女人转过来1号房之后,这个男人每天来探望,风雨无阻。
护士从一开始的惊艳到习以为常,如今,咋一见谢久安还是偷偷的议论这男人。
“医生,简熙怎么样?”
医生推推镜框,自己跟谢久安也熟知了,越是熟悉越是心惊,他对病床上那个女人倾注了太多,也给了他压力。
“老样子,她的生理机能保持的不错,但是脑袋里的淤青一直没有消散,所以……”
雨点像黄豆般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,气氛沉默的压抑,医生指导他明白自己的意思,拍拍他的肩膀,“久安,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谢久安在外面的无烟区抽了一只烟,直到身上的烟味散尽到病房去,推开门,简熙如往常一样躺在床上,长年不见太阳的脸庞白皙的有些透明,连细小的青色血管都一清二楚,他接过护士准备好的毛巾,替简熙清理身体。
他轻轻拉开简熙衣领,不带一丝欲念,手里拿着浸湿的毛巾一寸一寸的清洗,像平常做过无数次的那样。
清洗完后,他轻轻的托起简熙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,简熙的手很小,他低头揉捏着,这一刻觉得白天的疲惫都消失了,
“简熙,你快些醒来吧,我等的太久了。”
说完,又落寞的笑了,他已经习惯了得不到简熙的回应,但还是每个晚上都会说。
像晚安一样,已经成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