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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天怜悯!
丁旭躺在值班室里感慨,瞪着一对大眼睛,呆呆的盯着天花板,现在她无比感激这份护士工作,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概就是这样吧!老天爷看在她心地善良的份上大发慈悲,饶她小命,总算是一种无形的福报,不然还能有什么理由呢?
她无法想象最坏的后果是什么,也不知道那些人最终放过自己的原因是什么,黑白两道,或者是黑吃黑,她看过电视,但那不都是纯属虚构么?后怕,心律不齐,呼吸困难,泪在眶里直打转。
“啊——”抱着头,情不自禁的大叫一声,那些情景,多想一秒都让人不寒而栗,一切虚幻的就像做梦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,做梦么?对,她突然就想马上睡着,没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在急诊室的大堂里上班,根本只是睡着了十分钟而已。
但现在偏偏怎么也睡不着,眼神迷蒙却大脑清晰。
阿斌找到自己好死不死的拍了一下她肩膀,差点没吓死她,但好在是出现了一个安全的港湾,也就原谅他了,身子一软当场就在他怀里哭的稀里哗啦,也说不清原委,等回到急诊科又是一阵泣不成声,却已经没人顾忌她了,因为她没受伤,更因为抢救很忙,六亲不认。
救护车没有接到她所说的坠落伤男子,却在其他弄堂里意外救了四名重伤的人,一身黑色紧身t恤,各个肌肉发达,一个休克,一个意识模糊,还有两个也好不到哪去,一刀下去,劈的彻底,骨头都外露了,躺在急诊室做术前准备。
此时前夜班来的那两个刀砍伤在做完清创手术后,还在急诊室里留观,他们小心翼翼地朝里面张望,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,面面相觑,或许是在庆幸自己没伤的那么重,或许是在反省,准备浪子回头。
警方在领导的陪同下前来询问当时的情况,没细问,没细答,过个套路而已,显得很随便。
“你看见他们有几个人了么?”
丁旭摇摇头:“不知道,看不清。”
“连几个都看不清?”领导脱口而出,鸠占鹊巢,好像当民警录口供的人是他一样,严肃道,“要好好配合同志们的工作啊,知道了么?”
丁旭听话的点点头,又重复了一遍:“真的看不清有几个人。”
“人多么?”
多不多,这怎么算?跟每天进急症室的病人来比,那简直就是一根牛毛跟一头牛毛的距离,丁旭摇摇头,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表达的是什么意思,可能是顺带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吧。
“是不是工作太累,精神不太好,所以当时没注意?现在你是要先休息一下,还是继续配合我们工作?”女民警看丁旭一脸苍白,有点于心不忍。
“没事。我就是太紧张了。”
“什么都没看到还紧张什么?”领导甚至会觉得她是梦游回去的,根本就没看见谁,也没正面冲突,否则真如现场那么糟糕的环境来看,她不死也得伤。
“是,是。”丁旭点点头,老实交代着,“当时环境太黑了,又被吓得不轻,不敢看几个过路人的长相。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你们要查的人。”
因为考虑到丁旭是良民,又是下了夜班,精神恍惚,没有什么可利用证据,两个女民警象征性的询问了一下,这事就被一笔带过了。领导关心了两句,叫她好好休息,便也走了。
哀叹,这时候还能睡得着那就真成大仙了,她早就已经不是多年前的那个大线条,想想刚发生的一切,做梦么?是梦么?周围的空气还是那么的冰冷,天也像巷子里的一样黑,脚上明明沾着浓稠的血液,哪怕已经被清理掉,但还是能感受到那种黏糊腥臭,想来就脚腕抽筋,还有那双眼睛,简直就是……摄魂,深深的迷惑,辗转成劫。
想着想着丁旭就呜咽起来。
自己身在异乡,父母那里是远水解不了近渴,知己好友又不能时刻陪身旁,偏偏该死的连个男朋友都没有,她怎么这么惨啊?好想谈恋爱,工作以来脑子里第一次这么明确的冒出这个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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