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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闭上了眼,吐气着,他说:“再过不久……我们这辈人也都走了。”
阿尔卡看着茶杯中的水,水中倒影着那细碎,不在像当年那样红艳的头发,这头发已经黯淡了,她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头,轻声的说:“没事,我会跟着你一块走的。”
“噗,说什么傻话呢,还早着呐。”香克斯张开眼睛,离开了阿尔卡的肩膀,笑哈哈的说着,他看着阿尔卡,当她笑起来的时候,那眼角的细痕变得有明显了起来。
她也老了啊。
“真好。”
“嗯?”
“这样的日子也很棒,不是吗?”
“啊,确实。”
这一晚大伙都喝开了,醉倒在阿尔卡腿上的香克斯打着呼噜,一旁的儿子看到后,不老实了,凑近伸出手,戳了戳香克斯的脸,吉米说:
“老爸睡死了?”
“今天喝多了。”
阿尔卡看了眼嘴边还有着口水印的香克斯,随后抬起头,看向小儿子吉米,他倒是精神的很,盘腿坐在一边,身旁还有他的姐姐安吉娜。
这两个孩子……
阿尔卡轻叹了口气。
安吉娜便有些担忧的看了过来,低声的问:“妈妈,怎么了?”
“没事,一转眼间你们都长这么大了。”阿尔卡摇了摇头,她抚摸着香克斯的头发,那红色已经黯淡了,却依旧引得她移不开目光。
“老妈,我们长大不是件好事吗?”吉米呲牙,露出和香克斯无疑的笑容,他伸出手挥了挥,说:“以后,就轮到我们抱你你们了。”
“噗,保护我们?先打过你老爸再说吧。”
“咦——老妈,老爸那么老奸巨猾,我这么嫩怎么打得过他!”
“所以你还有的学,去了外头,即使比你弱,也不能掉以轻心知道吗?要是有人挑上门,道理讲不明白,那就别浪费口水,把他们打得喊大爷,懂?”比起大女儿,这个小儿子最让阿尔卡担忧了,因为他的性子和香克斯一样,不吃亏,都不知道亏字怎么写,就算吃了亏,也还是天真的找了套,所以出门还是得靠姐姐啊。
“安吉娜,你跟着你弟弟,不要让他犯傻,把自己的命给买了。”
“喂喂老妈,你要相信我啊!我现在可是能在老爸手里挺过三百招的人!外头早就没人赢得了我了好吗?”吉米表示很不高兴,他话才说完,曲起的手指就凑了过来,一弹。
“等你能躲过我这一指再说吧。”
“妈妈,放心吧,我会看好弟弟的。”
安吉娜听话的点头了。
这么一看,也就只有大女儿让她稍微放心些的。
于是第二天一早,一伙人站在海港口目送着两个年轻人离开。
“走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阿尔卡,相信他们,他们可是我们的孩子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那头,一直朝着港口挥手,直到看不见人才停下的吉米搓了搓鼻子,他背对着安吉娜,说:“老爸老妈也真是的,我们两个连手,有谁打得过我们的。”
“小心点,总是件好事,爸爸妈妈也是为我们好,你也别太大意,小心翻在阴沟里。”
安吉娜翻着手上的书,红艳的长发在微风吹拂下,轻轻的飘荡着。
她这个弟弟就是这样,这次出门受点挫折也好,省得日后他一个人冒险的时候,真翻在阴沟起不来。
于是这两个小鬼头一出门,没多久就把新世界掀了个天。
已经不再四处跑的香克斯学着雷利前辈那样,窝在小岛里,只关注着两个孩子的事,偶尔还出门串串,喝喝小酒,聊聊小天。
总之生活倒是滋润的很,直到……生命的尽头。
得知父亲不行的两个人从远处赶了回来。
一直让人担心小儿子如今也成长得让人相当放心,大女儿自然是不必说的。
他们回来的时候,红艳的头发已经雪白了的香克斯坐在门口的软椅上,他的身旁还有紧握着他的手的阿尔卡,当他们看见一前一后的身影后,微微笑了笑,闭上了眼。
安吉娜和吉米就这样停在门口,眼睛发酸,最后落下了泪。
【为什么想要成为人类?】
恍惚间阿尔卡听到有人在她耳边问道。
她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,好一会才记起来。
【啊,成为人类,就能跟着他一块老死了吧?】
是啊,她成功了。
苍老,岁月留下了痕迹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块,最后连那一丝温度也留不下了。
【阿尔卡,一块走吧。】
【嗯。】
她成功了,也做到了。
这样…真不错。
阿尔卡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笑容,跟着香克斯一起睡去了。
【阿尔卡,遇到你好幸福啊!我好爱好爱你!所以一辈子在一块吧!】
【……废话真多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