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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已寒凉,时光转过了九个月。
苏未的肚子已经突到极至,心情更加是忐忑的很。
凉风吹不散冬日的暖阳,苏未坐在摇椅上,还未满四岁的莫天,好玩的站在旁边,按压着椅把,摇椅便也吱呀吱呀的摇晃着。
“天天,轻一点。”慈祥的女音,成功的让两人转过头,苏母端着一碗汤,缓而小心的走了过来“来来来,把它喝了。”
“又喝?”苏未紧皱起眉头,早知道娘亲到了宫里会每天给他炖汤的话,他就该等生完了再把父母接来,这每天不是炖鵨子就是炖鸡汤,也太腻了。
“喝吧,娘特意给你去御膳房炖的,你这眼看着也要生了,身体得顾着呀。”苏母十分高兴,可看着那一天天大起来的肚子,也免不了有些担心。
这女子生小孩况且十分危险,这男子…可怎么生啊。
苏末扁着嘴,看了看莫天又看了看自己的娘亲,突然的皱眉“唔……娘啊,我肚子不舒服,我先去下茅房。”
“你……行,我叫人陪你去。”苏母瞪了他一眼,把汤放在一侧的桌上。
“不用了。”苏未摸着突起的肚子,就要站起来。
“爹爹啊,你等父王带你去啊。”莫天小小的手伸过来努力的扶住苏未“父王说你不可以自己去茅房的,要是在茅房里把弟弟生出来了怎么办?”
“呸呸呸…不要乱讲话。”苏母十分严肃的教育莫天。
“是父王说的。”莫天缩了缩脖子,声音也弱了下来。
苏未只觉得满头黑线,但肚子又实在是有些不舒服,站起身动了动酸痛的腰,下腹突然传来一点点的抽痛,紧皱了眉头“有点肚子痛,算了不去茅厕了,我去睡一会,娘啊你陪天天出去玩吧。”
“喂,你汤还没喝呢。”苏母刚拉过天天,苏未已经一只手撑着腰,一摇一摇的走进房里去了。
苏未躲在房里摸着浑圆的肚皮“我们才不喝汤,腻死了对不对啊宝宝。”
肚皮被撑起了一小块的突起,苏未好玩的拍了拍“喂,你不许动的太厉害哦。”
不知道生小孩痛不痛的,如果真的像念情说的那样子,上个茅厕就不小心给生出来了……
苏未忍不住幻想了一下那个情景,那小孩不是要掉进茅厕变成屎孩子了,苏未自己想着黑了脸色,一手拍上自己的额头“不许乱想不许乱想,快去睡觉。”
夜深人静,时已转至半夜。
苏未辗转反侧,惹的莫念情也一次次惊醒,摸着苏未的肚子,哑着声音“他又踢你了?”
苏未摇了摇头“不舒服,有点闷……痛!”话说了一半,下腹突然传来的阵痛,让他瞬间眉头都拧的死紧。
“怎么了?”莫念情赶紧坐起身,将他揽在怀里。
“痛…”苏未深吸着气,额头一下子痛出了汗“肚子痛。”
“来人,快来人!”莫念情环着苏未的身子颤了颤,也免不了慌乱。
门外有宫人急匆匆的推门进来,也来不及行礼,又是吩咐去叫太医又是大呼小叫着,只怕皇后要生了快去烧热水叫人,这反应反倒是比莫念情快多了。
苏未咬着牙,看着忙忙碌碌的人,只过了一小会儿,就扯着莫念情的里衣“又不痛了。”
莫念情奇怪的敛眉“真的不痛了?”
苏未摇头“不痛了。”
正好这时绿衣从门外飘了进来,狭长的眉眼微微眯起,指尖搭上苏未的脉搏“胎儿有点异动,其他的…一切正常。”
“他是不是要生了?”莫念情的声音有了一些忐忑。
绿衣挑了挑眉“我怎么知道,我又不会接生。”
苏未看莫念情面无表情的脸,愣是有些想笑,正好这时老太医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“参见皇上皇后。”接着也顾不上其他礼仪,一手捂着药箱,小跑着过来。
苏未将手腕递了过去“已经不痛了。”
老太医仔仔细细的给摸了脉,敛了敛眉头又松开“皇后要生了,估摸着也就这几个时辰的事了。”
而后便转过身吩咐一旁的宫女“先去备好热水,准备多几条干净的毛巾被褥,然后去把上次进贡的雪参拿来。”
“是。”有宫人答应着缓缓退下。
老太医转回身,躬□子“皇后可以起来走走,估摸着迟一会儿又要开始痛了,等到腹痛频繁就可以生了,这期间大概要四五个时辰呢!”
莫念情听着脸都黑,还要痛四五个时辰,看苏未刚刚一下子就疼出了汗,岂不是要把人疼晕过去。
苏未脸色也有些发白,本以为生孩子就是一下子的事,怎么要先疼上四五个时辰那么久。
老太医许是看出了他们的心思,低敛了眉目“生孩子就是这样的,当然也有些人好生一些,痛一两个时辰就能生了,总之一次一次熬过去就对了,皇后从现在开始不得进食,只可以喝些水。”
老太医话一说完,苏未便又扯了莫念情的手臂使劲捏着,腹中又是一阵一阵的疼痛,让他忍不住咬着唇哼出声响。
“痛!”苏未紧皱着眉,颈项都绷的紧实,看着莫念情同样十分焦急的脸。
“别紧张,深呼吸。”老太医十分稳重的指引“吸气…对…慢慢呼出…再吸气。”
莫念情抱着苏未的身子,头一次将眉头皱的那么紧,然而看着他痛苦,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苏未跟着老太医的指示,反复做了几次深呼吸,发现真是很快就不痛了,相对来说似乎也不是很难忍受,微勾起唇角,抬手摸上莫念情的脸“不痛了。”
莫念情牵了牵嘴角却笑不出来,唇口轻点着他的额发“苏未…快点生完,以后不生了。”
苏未哭笑不得的抽搐了下嘴角。
而此时房外已经挤了不少的人,苏父苏母和赤炎青锋紫色他们,就连橙静和陌仁官还有刚刚回来的黄铜,都挤在了门外,如若不是太医吩咐人拦着,只怕这会可热闹了呢。
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,月亮一点一点的往西偏离,房中毫无动静,房外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坐立不安。
直到东方日白,苏未的腹痛越来越难忍也越来越频繁,最终连莫念情都被赶出了房外,只留了绿衣在房中帮手照看。
在房外的人只看到一盆一盆的血水从里面端了出来,干净的巾帕一盆一盆的送进去,苏未的痛呼也一声高过一声,惹的人心焦不已。
苏母趴在苏父的肩上默默流泪,苏父的身子也是僵硬的很。
所有人都抿直了唇线,就连不经事的紫紫都不敢开口问上一句,青锋有心想说几句轻松一下气氛,几次张口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莫念情一手紧握着拳,一手抵着柱子,拇指都嵌到了柱身之中,却只剩了无可奈何。
朝阳寝宫不远处,莫天被嘈杂的声音惊醒,揉着眼睛。
奶娘轻柔的环着他,让他躺下“是你爹爹要生宝宝了,好好睡,睡醒了就有弟弟陪你玩了。”
时近正午的时候,朝阳寝宫内终于传来婴儿的啼哭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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