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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寒天,倒叫你们久等了。”
皇后能够自谦,但却没有人敢当真,全都心照不宣的回话说“没有”。
碧游阁的宫女多得认不清,一个个游走在她们中间,按照早已安排好的位置带着她们依次落座。
原本一切都很和谐,直到一个宫女“咦”了声,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,纷纷停下动作。
“怎么少了一个座?”
“哦?”皇后微微侧头看过去,好奇的问:“少了谁的?”
祁云杉从带她找位置的宫女把她和祁云景分开时,心里就产生了不祥的预感。
这座位应是按照身份区分的,她和祁云景是同府的姑娘,怎么着也不该隔那么远。
果不其然,现在唯一一个没有位置坐的,是她。
她刚要开口,不知道是谁“好心”提醒道:“我看不是少了一个座,是多了一个人吧。”
然后,整个碧游阁的视线齐整的落到了祁云杉身上。
祁云景低垂着头假装饮茶,嘴角却按耐不住的笑意,俨然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
申碧云的座位是挨着祁云景的,察觉到不对劲,赶紧站出来帮她回话:“回皇后娘娘的话,许是云杉妹妹从前一直生着病没有来过,漏回了帖子也是有的,请娘娘不要怪罪。”
漏回是不可能的,只是祁云杉的帖子是跟祁云景一起交上去的,眼下这情况,除了她还有谁会花心思找一个从没出过门的小姐麻烦。
孟瑾柔端着身子冷哼一声,似讥讽道:“将军府的小姐,这点礼数都不懂吗,不回帖子,竟然也好意思来了。同一个府的小姐,不知道区别怎么这么大。”
这话,便是一语双关了,不光是说祁云杉和祁云景的区别,更是连替她说话的申碧云也扯了进去。
满京城都知道,威远伯府除了申碧云,还有一个十五岁刚及笄便做了先皇贵妃的大女儿,先皇去世后,她便去了金陵寺削发为尼。
孟瑾柔这话,是在笑话她十八岁还未出嫁,不如学她姐姐出家算了。
申碧云脸色瞬间垮了下来,一向柔和的目光也变得犀利了些。
“瑾柔这话太过了些,云杉年岁尚小,于我们而言都是妹妹,就算妹妹有疏漏,咱们做姐姐的也要担待些。”
孟瑾柔讥笑一声:“碧云姐姐真会开玩笑,谁是她姐姐啊,我看这里只有你想做她姐姐吧。”
祁云杉暗自叹了口气,心善的申碧云哪里是她们的对手。
她从容的上前几步,恭敬行了一礼,跪下回话。
“是臣女的错,从前因为身体不好,时常不能出府,邀帖下来后,臣女实在仰慕娘娘,欣喜过了头,忘了回帖,请娘娘责罚。”
皇后与身旁的房嬷嬷对视一眼,房嬷嬷便福着身子退到一旁,与宫女交代了些什么。
房嬷嬷回到她身边时,皇后便又做出端庄娴静的模样,将手掌微微一抬。
“你是祁将军家的四姑娘?先起来说话吧。”
祁云杉道了谢,从容起身,垂眼回话:“回皇后,臣女正是。”
“皇后忘了吗,前儿个月在秋猎时从马上掉下来的,可不就是她。”
被小德子先前提醒过别触她霉头的穆王妃终于找到机会开口。
这人一向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,祁云杉深有体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