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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nb为何把自己打扮成人人称羡的官家第一小姐,为何怕的要死却只身远嫁,为何明知爹爹不会留情却一人前来京城求情,她不过不想显得太过没用罢了,她的贞洁是李家的门面?是她太高看自己了,若是如此,爹爹岂会要她远嫁,夫君怎会让她独自进京。
&nb难道身为女子,除了用身体博弈,就真的不剩其他东西了吗?
&nb“我的身体已交易过一次了,对我而言,这左不过是场二手买卖,你若不嫌弃,就拿去吧。”
&nb她的话让他怔住,压制她的手松开力道。
&nb她的手腕从他手掌间移开,却不逃走,反而柔顺地解开系得完好的衣扣,其实也不必自怨自艾,论起不幸,她比柳蓉蓉好上太多,比那些抄家无依无靠的姑娘好上太多。至少事到如今,她面对的交易对象不是其他陌生男人,而是龙昂。
&nb只要把感情的定义换一换,床弟之事,她也不是做不到的。
&nb衣裳褪到一半,压迫在身上的黑影消失了,她仰面呆看着纱笼罩顶,等了许久也不见龙昂回来,这才缓缓地坐起身子。
&nb月光入室,把龙昂背对的影拉长,映照在她身上,长发垂坠遮掩了侧脸,她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见他缓缓抬手拉起松落的衣襟,举目望向窗外月,肩头微微发颤。
&nb时光在他脑海里倒退至御书房的大殿之上。
&nb“重新将李家姐姐赐婚给你?如何?”
&nb陛下的话再度响彻耳边,这定是他龙昂这辈子听过最具魅惑力的话。他的膝快要溃不成堤叩首谢恩,耳边却听见自己的嘴这么回,“若然陛下这么做,臣绝不感恩,当即起兵造反。”
&nb难以置信对不对?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竟会听到这样的回答。
&nb“喂喂喂!爱卿的台本拿错了吧。朕赐你心心念念想了许久的美人,你不但不对朕俯首帖耳跪舔跪地叩谢圣恩,还要造反啊?”
&nb他没有开玩笑,他多想自己在开玩笑,却只能用从未有过的严肃看向高位上的主君,“别说得陛下好像很在乎臣的感受一样。毕竟为了一个还未踏进朝堂的我,去得罪当朝权臣和两朝元老对陛下没有一文钱好处。”
&nb龙椅上的皇帝撇撇唇,他难得装得如此善解人意,却没人捧场相信有些没劲,“爱卿别这样妄自菲薄,这件事怎么听起来也是李家赚了个大便宜,只要你们龙府不嫌弃他家长女二嫁,相父身为人父必然感恩戴德,再说龙右相,他一向为人耿直,比相父好说话多了,你们两大朝堂支柱若能有此一桩姻缘,朕倒是乐意做这个媒人。”
&nb“只要陛下不怕君逼臣反,大可放胆去试。”他的表情已然冷到最低点,他分明知道高位上的帝君作何想法,却还要继续同他虚以为蛇。
&nb“君逼臣反啊。”他忽然仰面大笑,“也是——政敌女儿,残花败柳,若朕是龙相朕也会觉得屈辱,可这并非你惧怕的吧?你真正怕的是相父逼李家姐姐自裁谢罪,一则保全李家贞义之名,二则断掉她这条有瑕疵的尾巴?”
&nb一瞬间,他的袖中双拳紧握,青筋毕露。
&nb“所以,你甘愿为了吴家奔前跑后,默默看着女人在眼前却是动也不敢动,碰也不碰不得,不是因为女装太久脾气懦弱,也不是在意你龙家名声,而是——”
&nb“臣不想看完她出嫁又看她出殡。”
&nb对于她,他早就没有贪心的资格了。
&nb“龙爱卿,朕本想试探你到底有何弱点,结果朕发现,只要李丹芯杵在你面前,你根本就毫无强处。”
&nb龙昂沉默,无从反驳。
&nb“既然如此,朕便告诉你朕的决定——若要救李丹芯,就替朕保吴家。否则……你横竖只能等着参加葬礼,朕会追封她二品诰命夫人送她的牌位进吴家祠堂。你连尸体都得不到。”
&nb要如何救吴延举,龙昂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,只是他根本不想出手救人,若要救,他只愿救她一人。但,事已至此,他别无选择。抬手伸向胸口,他一用力扯下一直隐在胸口的东西,长指一动丢向床榻上的李丹芯。
&nb一枚紫玉色的印章落入她裙间,“礼”字刻印在紫玉面上。
&nb她不惜付出的身体和性命,恰恰是他最在意的东西,她手无利器却是他致命的弱点,人尽皆知,他又何必逞强不服输呢?
&nb“拿着它,早日出京。”
&nb李丹芯知道这是何物。陛下当年恩赐六部统府一人一枚印章,意则可挡一命之灾,虽说是无上荣耀,却也意指他对他们六人的信任只有一次机会,伴君如伴虎,若有违上意,随时会有杀身之祸,这枚印章是他们的第二条性命。
&nb她早知这物件好用,可赦免任何罪责,连爹爹也默认陛下这等恩赐。只要有了它,就算公公被定罪问斩,也可在当日令刽子手刀下留人,但私心所至,她不舍问小景拿。
&nb她没有推拒,执起印章,抬眼就问,“何以为谢?”
&nb他闻言,身子轻轻一怔,唇角牵起一丝苦笑。看来,她当真被男儿身的他吓的不轻,若然是往常,她定然会摇头不肯要,还要担心起他未来伴君无所相依。而如今,她不过想同他谈一场二手买卖。
&nb“既要谢我,不如嫁我。”
&nb“不。我李丹芯一生绝不改嫁。”
&nb“嗯。那便陪我走走吧。”
&nb“……”她的拒绝仿佛一点不在他预料之外,他平淡地接受,侧面朝她轻轻一笑。
&nb“像以前那样。陪我并肩走上一段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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