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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快列车往南开。
长途汽车往北开。
王怡然回到家后抱着妈妈痛哭了一场,告诉妈妈她爱上了一个男生,她谈恋爱了。
王怡然妈妈问:“他欺负你啦?”
王怡然摇摇头说:“他很优秀很优秀,也对我很好。”
王怡然妈摸着她的头,说:“傻孩子,那你哭什么?”
王怡然:“妈,我是不是随时会死掉?我死了,那他怎么办?”
王怡然妈妈:“傻孩子,医生都说了手术很成功,复发率……”
王怡然妈妈不小心说到复发率,又把话咽了下去。
王怡然甩着泪追问:“复发率是多少?”
王怡然妈妈:“这只是一个数字而已,如果你继续努力,就是1,如果你放弃,就是0,知道吗?我们每天都要为那个1而努力。”
王怡然:“可是妈妈,我每天只要一闭眼睡觉就害怕,害怕一睁眼所有的努力都归零了啊!”
王怡然扯着妈妈的衣角,眼泪鼻涕流在一起,说:“妈,我以前觉得每多活一天都是赚到的,我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、很知足。可是当我遇上他之后,我就变得很贪心,很怕死,我想拥有他,我怕失去他啊!妈!我为什么会遇上他,爱上他,我会不会拖累他?”
王怡然妈妈:“遇上了就遇上了,爱上了就爱上了。这也许是你命中该有的。老天爷拿走你身上一块肉,还你一份情也是应该的!”
王怡然:“妈,我怕!”
王怡然妈妈:“别怕,你现在心里面有人,你才有牵挂,你才会更加坚强的。”
王怡然:“妈,我会不会拖累他?我是不是很自私?”
王怡然妈妈:“爱都是自私的。爱没有错,不去爱,才错。”
王怡然:“妈,我们明天再去做一次复查吧,我如果没有事,我就继续爱他,如果……”
王怡然妈妈抱着王怡然一起哭,说“好。”
复查结果没出来的日子,王怡然丢了魂,每天坐在家门口等消息,像一个静静等待宣判的未决犯。
她一直觉得自己对吴见胜犯了罪,如果她不去招惹他,他也许是另外一番天地——他的身边从来都不缺少胭脂俗粉、狂蜂浪蝶,也从来不缺少狐朋狗友、兄弟手足。可是她偏偏误入了这片桃花林,闯进了他的世界,还要去霸占他。她害怕自己给不了别人可以出的,害怕他得不到他该得到的。
王怡然天天在家哭哭啼啼,以泪洗面。而吴见胜则是没心没肺,天天在家胡吃海喝,疯疯癫癫,从来没有主动去联系王怡然。这让王怡然更加容易胡思乱想,她不知道他在家里是不是又被哪个小妖精勾搭去了?是不是去踢球又弄伤哪里了?她很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,哪怕是他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、吃了什么水果、喝了什么汽水,也想知道。
过年了。吴见胜给她发了一条新年祝福。
王怡然哭成泪人,看了一遍又一遍,想把每一个字的笔划都拆开来,一笔一划地读,细细的嚼碎了,还要在嘴里含着,慢慢的吞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