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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尘眼前突然一黑,一股灵魂离体的失控令他作呕,在经过了短暂的眩晕后,他慢慢睁开了眼睛,打量起了四周。
这是一处没有花草,也无树木的黑色世界,到处弥漫着亡者的死气。在世界的中央,有一座喷发的火山,炙热的岩浆滚滚滑落,如同道道赤红厚重的铁索,与火山紧紧相连。
如果仅仅是这番景象并不足以打动落尘,只不过除了火山之外,还有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队伍行走在火山之上。
落尘离近一看,队伍居然是由数不清的灵魂组成,他们眼神空洞,带着迷茫,恍惚的朝火山口行去,中途被岩浆溅落在身上,如同升华一般,消弥在世界中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那些在岩浆喷射中活下去的灵魂,又重新爬上了火山口,脸上露出安详之色,纷纷纵身跳进一片火海,好比飞蛾扑火,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。
“轮回火山,沉溺苦海,长夜执固,终不能改。”一名女子的声音打断了落尘的沉思,他循声望去,发现不远处有一块空旷的平地,地上盘坐着三三两两的修士,打扮皆是魔宗弟子。
“你刚才看见的,是鬼谷至尊以自身心境,在芥子须弥内衍化的一方世界。”女子眉如墨画,神若秋水,本是冷艳绝俗,拒人千里,却因身上悄然流露出的一丝惆怅,使人顿感怜惜。
“赵馨儿,你看见锦……芷若师妹了吗?”再次相见,落尘百感交集,心底深处莫名生出一种悸动。
“见到我的第一句就是问别的女人吗?”赵馨儿忽然变得冷若冰霜道。
周围幸存的魔宗弟子,还没有从试炼的灾变中清醒过来,带着惊恐忧虑的神色,低头治疗着各自身上的伤势,并没有关注落尘和赵馨儿的对话。
“无悔,看见你安然无恙,师兄就放心了!”十人聚坐一起的小队,站出了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,他三步并两步,朝落尘的方向急速赶来。
“她在寻找掌门至尊救援的途中,中了鬼王的埋伏,好在我正巧遇上,救下了她,现在身体除了有些虚弱,已无大碍。”赵馨儿并不想在外人面前,表现出她和落尘的关系,宁采臣的出现,让她双手一挥,将平躺在右侧的娇弱身体烘托在空中,轻缓的送入了落尘的怀中,便在一阵白烟中隐去了身形。
看了眼怀中熟睡的容颜,落尘若有所思的望着赵馨儿消失的地方,竟有些患得患失,直至宁采臣来到了身旁,他才从失神中醒来。
“此次鬼神作乱,精于鬼道的鬼谷至尊已经有了封印鬼神的计划,无悔你不用太过担心。”误会了落尘的想法,宁采臣安慰的说道。
“祭天峰的弟子余下几人?”鬼神的话至今还在落尘的脑中历历在目:半百的猪猡元气才值你们一人的元气。
宁采臣朝落尘苦涩一笑,指了指远处仅有的一个九人组说道:“二十名祭天峰弟子,算上你我,有十一人幸存。”
“刚才清算了一下,每一峰在试炼中各派出二十名弟子参加,而在这次事件中残存的却只有二十二人……”
“算上祭天峰的弟子了吗?”落尘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算上了……”
一百二十条鲜活的生命,只活下来了二十二条……鬼神的嗜血让落尘燃起了无边的愤怒,因为在他的脑中不停回响着一道声音,激昂,狂热,带着崇敬……
“小师祖!”
“小师祖!”
“小师祖!”
无声的泪滴落在这片黑色的世界,没有泛起一丝涟漪,蒸发在了火山的边缘,没有思想的灵魂依旧徘徊在苦海中,不断循环着死亡,复生,死亡……直到麻木。
“祭天峰在,众师兄弟在,我在。”这已经不单单是一个承诺,更是落尘对自己的誓言,他要让伤害祭天峰师兄弟的鬼神,永陷沉沦!
“我已经带你们离开了鬼嚎洞,无悔,思凡你们负责率领剩余的弟子前往同盟国,没有我的指令,不得回来。”鬼谷子一改往日的平静,严肃的声音回荡在芥子须弥中。
“鬼谷至尊……”
“莫要再多说!”鬼谷子大袖一抖,二十一道身影飞出,落尘众人出了芥子须弥,回到了现实世界,鬼嚎洞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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