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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袁征直到姜兮若是误会了什么,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程袁征愣了两秒钟,叹了口气将话说出来,“你回国第二天,那个就会,你喝醉了,我送你去的医院,然后我们……”
姜兮若目瞪口呆的,听程袁征将话说完。
“姜姜,我当时也喝了不少酒,脑袋沉沉的。你和我说了很多话,我——我没控制住自己,我太喜欢你了……”程袁征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完,只觉脸上一凉,迎面被泼来一杯红酒。
姜兮若站在对面,手里捏着高脚杯细长的玻璃颈,“程袁征,你混蛋!”
……
医院的走廊上,姜兮若坐在劣质的塑料排椅上,手指紧紧地攥着挂号单。
上一次,姜兮若坐在这里的时候,秦沐辰出现,喝止她不要打掉孩子。
这一次,姜兮若祈祷,秦沐辰一定不要出现。
这个孩子,她一定要打掉。
姜兮若爱上秦沐辰的时候,青涩懵懂。
离开秦沐辰的时候,绝望难受。
再重逢时,内心既喜悦又酸楚。
兜兜转转,姜兮若以为老天爷终于能够让这两个苦命的有情人破镜重圆,获得幸福。
但是他们都忘记了,破镜怎么能够重圆啊。
即便是用各种途径粘合起来,曾经遍体鳞伤的痕迹,根本忽视不掉。
他们之间的感情,早已经面目全非了。
以前的时候姜兮若不想承认。
但是此时此刻,姜兮若不得不承认。
……
从医院里回家,秦沐辰正在厨房忙碌。家里的阿姨站在厨房门口,见到姜兮若进门,忙不迭的上前问候。姜兮若不解,看一眼厨房,“怎么了?”
“先生说要亲自为你做饭,不让我进去。可……”
可秦沐辰哪里会做饭啊。提溜当啷的,姜兮若嗅到了空气中一丝丝烧糊的味道。
姜兮若冲阿姨挥挥手,示意她去忙其他的吧。
姜兮若进了厨房,从后面抱住他。脑袋歪着贴在他的后背上,“沐辰……”
她的声音里满是疲惫,即便是油烟机运作声音不停的厨房里,也依然能够听清楚。
秦沐辰手上的动作不听,单腾出一只手来拉她,“怎么了?今天的工作累吗?”
“恩还好……”姜兮若深吸了口气,诚实出声,“孩子丢了。”
秦沐辰身子僵了下,迟钝了几秒钟转过身来,“你——没事吧?”
姜兮若后撤一步,任由秦沐辰拉着自己的手掌,声音淡淡的,压根就使不上力气抬高声调和分贝,“沐辰,对不起。我……”
“没关系,你没事就好。孩子没了,我们还能再要。”秦沐辰抱着她,声音温柔,“你什么也不要多想,是我没有照顾好你。都怪我。”
姜兮若闭着嘴,心里面的愧疚和自责让她眼眶湿润的,仿佛又波涛汹涌的要出来,却被她克制的,极力的压制住了。
但是秦沐辰的胸膛太温暖,以至于姜兮若鼻子一酸,心里面的种种情绪一时难以收拾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,大厦将倾。
姜兮若在秦沐辰的怀里面,泪水不受控制的一涌而下。
心中的郁结加上身体的难受,姜兮若没有进食什么东西,便睡过去了。
再醒来的时候,秦沐辰和衣躺在自己的身边,隔着被子抱着自己。姜兮若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将胳膊抽出来。曾几何时,这样的动作姜兮若在无数个清晨和傍晚,做过无数次。
但是这一次,和过去的每一次都是不同的。
“沐辰……”
“恩?”秦沐辰闭着眼睛,任由朝阳透过窗帘投到他的脸上,硬朗而俊俏的五官被拉出长长的影子。他胳膊横过来,将她往自己跟前揽两下。
“沐辰,不管我们过去,做错了什么,都不要计较了好不好。我们两个人重新开始。因为这世上,没有谁比你更爱我,同样也没有谁比我更爱你。沐辰,过去的事情,就让它们过去,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“好,重新开始。”
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。
朝阳是一天的象征,而他们,也在此刻重生。
这世上,哪有什么遗忘和不计前嫌,那些让人痛苦的,让人悲伤难过的,无非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体谅和善意的隐瞒。
也庆幸,能有个人,愿意如此“坦诚”地和自己不计前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