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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十二。
紫荆城,乾清宫。
五根由白鸽带回的翠色竹筒,零星散布在檀木色的御台书桌。
嘉靖帝冷凝着手中的暗报,眉心紧皱,双目微微眯在一起。
殿内静的可怕,只有轻扣御台的声响,一声一声刺戳心弦,让人屏息。
李公公在殿外踱来踱去,恨不得立刻将兰倾大仙一把拽到陛下身边。奈何只能传递消息,只等兰倾大仙自行前来,宫中可是只这一人享有陛下的特许。
虽然他不愿意承认,但事实的确是兰倾大仙一来,陛下心情便由阴转情。
一抹紫砂映入眼帘,李公公脸上终于浮现喜色,上前欢喜道:“大仙,你可算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兰倾大仙象征性的点头,“公公可知陛下因何忧心?”
“这……奴才不知。”李公公摇摇头,迷思了一会才道:“不过,好像是和陆指挥使有关。”
和陆绎有关,只怕是灵台传回来的消息十之八九是不好的。兰倾大仙敛下心神,温和道:“这里多谢李公公了。”
说着,两锭银子就躺在李公公手心里。
李公公掂了掂,分量很重。他愣了愣,笑道:“大仙这是干什么,为陛下分忧是老奴的职责所在,这样陛下会不高兴的。”
“公公放心,定会无人知晓。”兰倾大仙慧然一笑,“只要以后关于陆指挥使的消息,公公……”
“那时自然。”李公公笑着赶紧应承道。
兰倾大仙走进殿内,却看到嘉靖帝将御台的奏折全掀翻在地,周围跪了许多宫女太监。
“陛下这是怎么了?”
“哼。”嘉靖帝坐在龙椅上,闷闷喘息一口气。
兰倾大仙蹲下身捡起那被撕碎的信条,心中以了然,“陛下是否为灵台之事烦忧?”
“朕现在对于陆指挥使能否化解难题保持深度怀疑。”嘉靖帝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兰倾大仙将撕碎的信条拼在一起,眉心紧皱。是陆绎的字迹没错,信也没问题,可为何落款有灵台官府的印章?
皇帝最忌讳臣子之间结党营私,况且秘密通信之事乃是陛下的特意嘱咐,陆绎不会如此不知轻重。
“这件事有待查证,陛下切不可被扰了心思。”
“扰了心思。”嘉靖帝盯着墙上的清明上河图,托起臃肿的身子,慢慢移过去,轻轻抚上壁画,“这江山,多少人盯着,朕怎能不心安?”
“朕每每做梦都是梦见了朕的江山被人掏空,他们坐在了朕的这把龙椅上,抢走了朕的一切,朕怎能坐以待毙?”说完,还剧烈咳嗽了几声。
兰倾大仙轻轻拍着嘉靖帝的后背,“陛下,这大明上下,哪有你的身体重要,还望陛下顾及龙体。这件事交给微臣,兰倾一定给陛下一个交代。”
嘉靖帝眯了眯眼眸,沉思了许久,“若陆绎有反叛心思,务必铲除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兰倾大仙郑重其事道:“陛下可是要对此事进行封锁,无论如何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李公公也是如此。”
“爱卿这是?”嘉靖帝疑问道。
“一切只为陛下着想”兰倾大仙一本正经道:“万一有人借陆指挥使攻陷京城,陛下只怕……”
“由你做主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