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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大街的晚上比白天还热闹,酒肆、茶楼、乐馆,人来人往,十分喧嚣,还有鬼食摊子也是,摊子带了个“鬼”字,但是和鬼半点关系都没有,也不是为鬼开的摊子,这是指夜不归宿的人。
鬼食摊子十分热闹,在街头推一个小食车子,摆上几把桌椅板凳,卖什么的都有,每个摊子的前面都排着队伍。
卖炒饭的,一手拿着锅一手拿着铲,铁锅在火上荡一荡,金黄的炒饭被高高扬起来,又落回锅里。
卖麻辣烫的,锅里放满了辣椒,咕噜噜冒着泡,食物穿成串供食客挑选,食客挑好了串,摊主就用一个盘子盛起,再撒一勺辣椒面在上面。
卖馄饨的,整整齐齐地码着浑圆的馄饨,一下锅用不了多久,这些馄饨就被煮得晶莹剔透,倒入碗中盛上热汤,放上紫菜和虾皮,爱吃辣人再放上辣椒油。
卖烤羊肉串的,摊主用一把扇子一边扇着风,一边给架子上的串刷上油撒上孜然。
整条街道都是香的,整条街道都充满了烟火气,但是这些美食和赫连靖阑都没有关系,她走进过路人最多的地方,很快就甩掉了在身后跟踪的两个人,转身来到街角一个酒肆的后门,对了暗号走进去,在屋子里落座。
“疤面,找我何事?”
一个男子从阴暗处走出来,大概四五十岁,身材壮硕,脸上有一条深深的刀疤,他是原先赫连老将军的部下,如今为赫连靖阑打探各国消息,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
疤面恭敬道:“回禀小主人,西临国的嫡出公主要嫁给南竟国的太子,南竟国太子说服了老皇帝,提供银子和粮草给西临国,看样子是不久后又有一场恶战。”
南竟国最富裕,他们的皇帝年纪大了,喜爱安静,没有野心,这些年无论东西北三个国怎么打,南竟国从不参与,可是如今是太子监国,这不,提供真金白银给西临国招兵买马,还提供粮草给西临国补给。
赫连靖阑握紧了拳头,道:“父亲和北戎国那群蛮人打了数十年,好不容易让他们灭国,却也因此为国捐躯,难道要再把其他两国也给灭了,我们东录国才能长长久久安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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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连将军府大门外,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,是夏侯哲夜,他这二十几年来都是被人奉承,还不曾向哪个人低过头的,这一次破例了,他算了算时间,已经是子时。
赫连靖阑从酒肆里出来,心事重重,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跟踪,但她还是觉得不自在,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放松两三年,没想到西临国这么快又有新动作,背着手快步走回去,远远地就看到夏侯哲夜。
“靖姐。”
“你等很久了?”
“也没多久,我有事找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夏侯哲夜面色沉重,道:“我父亲吃早膳的时候还好好的,突然不知道怎么了,就倒在地上抽搐,大夫说是中风,之前大夫就说他肝火旺盛,给他开了能够平静心绪的方子,但是他不愿意喝药,结果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,大夫是悄悄请进府中的,我不想惊动帝都里的世家勋贵,所以也就没让小厮跟你说清楚。”
赫连靖阑思虑道:“你父亲现在清醒了吗?”
夏侯哲夜:“还没,大夫说最早也得到明天清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