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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步亦趋跟在少年身后,紧紧拽着少年的衣摆,仿佛是最后的坚持。夕阳灿红的光模糊了人的身形轮廓,只记得他的不耐烦。
昏暗的室内,顾渺猛的睁开眼,半晌才反应过来不过是一场梦,沉重的叹息声响起,微凉的手背落在额头上带来丝丝凉意。手机屏幕发出幽暗的光,荧荧光亮照在顾渺脸上,空荡荡的聊天窗口打开又关上。继而转战朋友圈,看着他新发的朋友圈一遍又一遍猜测他的近况。
顾渺翻身拉了被子盖在身上,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,心满意足的进入睡眠。
梦中依旧是学生时代的事,不知道为什么,总是在梦到那段不堪的往事。
教学楼的后面,清秀的少女被几个女孩子围堵住,身上白净的校服蹭了些灰,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匆匆走过,不是看热闹就是不想管闲事。
一个女生率先开口耻笑顾渺:“你老跟着顾霖顾汐他们干什么?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”
顾渺了然,看起来又是追求者,她哥叫顾霖,她姐姐顾汐,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,颜好成绩好家世好,天之骄子,唯有她个妹妹,默默无闻,不对,他们连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都不知道。
许是多年压抑的不满在作祟,顾渺一改往常的乖顺,撇了眼那群女孩子,不在意的说:“管你什么事?”
然后她就被扇了一巴掌,顾渺气住了,抬手扇了回去,然后她们就打起来了,等到老师来的时候,顾渺已经撂倒了她们一群人,老师训完之后不出意料的被叫了家长,那群女孩子人多占优势,顾渺就这样顺理成章的由被害者成了加害者。
在办公室里,当初趾高气昂的几个女孩子摆出了副弱者的态度,顾渺惊讶于她们都变脸速度,却也寡不敌众,看着她妈在办公室里道歉。
顾渺开口:“我没有错是她们先动的手。”
顾母没有管顾渺,给了她一巴掌,按着她的头让她赶紧道歉。
顾渺有些懵,沉默着被她妈领回家,一路上她妈一直在骂她,说她一有个不顺意的就惹事,说她为什么不能像她哥她姐一样听话。
顾渺没有反驳,全盘接受。路上碰到了回家的沈谦,顾渺挣脱她妈,跑向沈谦,衣衫不整,带着污迹,头发散乱,活像个疯子,奔向她的光。
“你相信我吗?是她们先动的手。”顾渺拽着沈谦,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。
沈谦退后两步,日光打在脸上,看不清表情,只知道少年嗓音清朗冷静:“嗯。”然后挣脱她的手,迎着她姐走过去。
顾渺终于笑了,乖顺的回到家,看着她爹搂着她哭的很惨的妈,狠狠剜了她一眼,说:“明天你就给我滚到国外去。”
顾渺走了,早上的飞机,她妈昨天太累没起来送她,她爹在陪她妈,她姐不在家,她哥还在睡。无人告别。顾渺拉着个小箱子,打了车去了机场。
梦境戛然而止。